公开课 特级教师应彩云:幼儿教育中家长的两个教育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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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9日晚,上海市特级教师应彩云做客上海图书馆,为家长带来“幼儿教育中家长的两个教育真谛”的专题讲座。


该系列公益讲座由上海市教委、解放日报、上海图书馆主办,由上海市特级教师联谊会、上海教育新闻宣传中心承办。


以下为本次讲座的要点回顾。


应彩云:

上海市特级教师、上海市劳动模范、上海市优秀教育工作者、上海市十佳教师。参与了上海市二期课改教材、上海迎世博礼仪教程等不同地区幼教课程的编写,同时担任上海市教委组织的“上海市名师高级研修班”的主持人工作。主要著作有《孩子是天我是云》《在墙面环境中学习》等。


做题是偷懒,陪玩很复杂


最近有一部有关教育的电视剧很火,它就是《虎妈猫爸》。作为在幼儿园做了几十年教育的老师,我却有点感觉看不下去了。


我想这部电视剧之所以在我们周围引起如此大的话题,来源于大家对学前教育的重视,而电视剧里家长们所表现出的种种焦虑与极端,大概反映了一种社会上对教育的普遍想象。


孩子的到来,令我们幸福而兴奋。家长的期待往往是沿袭我们已有的优秀,实现我们未竟的梦想。


于是,起跑线不断地被前移,教育就像一场没有赛场的比赛,随时举行,这到底是孩子的自豪,还是大人的虚荣?


在这部电视剧里,主人公赵薇和佟大为作为两位家长,要自己孩子学这学那,读了好多书,似乎是为了孩子付出了很多,但我觉得这些家长所做的这一切,看起来都是为了孩子小学而准备的,而实质却并没有基于孩子自身成长考虑。


孩子是水。而常常大人错把孩子当容器,殊不知容积是有限的。


在幼儿园与小学低年级,家长在子女教育上究竟应该做点什么呢?


相比之下,我想起了另一部美国教育电影。这部电影名叫《我是山姆》,主人公是一位智商只相当于7岁儿童的弱智患者。他在一间星巴克咖啡店工作,一个偶然的机会,他有了一个女儿。


这个女儿聪明伶俐,在一群患有精神障碍疾病的朋友的帮助下长大。然而,女儿虽然只有7岁,她的智力已经超过了山姆,山姆已经无法应付女儿提出的许多问题。


整部电影就是围绕山姆与女儿的故事及山姆与政府争夺女儿抚养权所展开。


我觉得在这部电影里,借山姆之口讲出了两个教育的真谛。


“我会陪伴”。


在儿童成长的早期,家长对孩子性格能力成长影响最大的因素,是家长对孩子的陪伴。《我是山姆》中女儿非常得意地说:“其他爸爸都太忙,他们不会把女儿带到公园里来。”


家长和子女在一起是教育中非常重要的环节,而其表现就是玩,家长和子女一起玩。家长应该关注的,不是孩子在幼儿园具体学什么知识,而是孩子在学了之后每天玩什么。


我始终有这样一个观点,家长让学龄前孩子整天做题是一种教育上的自我安慰和不负责任。要孩子做100道题,是很简单的事情,买几本练习书或者网上下载题目给孩子做就行,家长也不需要动脑筋,也不需要花多少时间。


而陪玩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


我曾遇到过一个极端的例子。有一位三岁多的孩子,字写得非常漂亮,认识的字也非常多,比如“锻炼”都能一笔一划写得很美,这当然非常让我惊奇,家长也非常骄傲。


然而,进入幼儿园后,我却发现了另一个问题,这个拿笔写字如此熟练的孩子,竟然不会拿调羹,也不会自己吃饭。而家长对此却不以为然,觉得吃饭孩子以后总会会的。


其实,只要孩子智力正常发展,经历学校教育,他以后总会有人教授他各种知识,教会他写字。而学会怎么吃饭却是他出生以后就需要自己面对的问题,这才是幼儿阶段需要学习的能力。


所以孩子小时候不玩游戏,到了大学就玩过家家,缺乏应对自己生活的自理能力,也缺乏接触外部世界的交往能力。


幼儿园是孩子踏入社会的第一步。所以他们有了伙伴的概念,也有了共同生活的概念。


孩子在这个阶段中需要学习遵守规则秩序,学会人和人的相处,形成良好的心理品格。在这之外,如果可能才是共同学习,当然这里的学习概念和学校学习是不一样的。


怎样的学习才是适合孩子的?学前儿童的所有学习,都是为了迎合当前成长和生活需要的。


在幼儿园阶段,学习应该让位于动手与操作,家长要关注孩子本性,引导孩子会玩。我教育自己孩子时,每天会设计一个游戏,或者是培养孩子色彩辨识能力,或者是培养孩子反应能力等等。


游戏场地就是在家里因地制宜,比如把家里被子和桌子改造成“钻山洞”游戏,和孩子一起“疯”。孩子每天都期待好玩的游戏,而他们的能力在这些游戏中得到培养。


再比如,家长可以培养和孩子一起每天阅读一本书的习惯。我建议家长引导孩子一起阅读,一起讲故事,在这其中,孩子就会潜移默化地学会好词好句,养成阅读的习惯。


同样,我不认同要孩子去刻意背故事,语言是一种工具,很多孩子故事背了很多,口语表达的能力还是很欠缺。家长可以和孩子一起把他们今天做的事情从头到底讲述出来,这才是一种好的语言成长方式。


这样的内容可以是家庭亲子阅读,富有趣味的游历、旅行。阅读,是一个平凡者幸福的能力,是一个成功者必备的能力。


“我会倾听”。


山姆在面对他人针对他没有能力教育女儿的质疑时,说过的另一句话:“我知道什么叫倾听,就是你听不懂,但你仍然要装作听。”我觉得家长的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陪伴,是最有效的养育。陪伴与倾听可以分为两步。尊重孩子是教育的第一步。孩子是有着蓬勃生命力的,即使是你的孩子,他也有着专属的自然。在尊重中,放开自己的立场而拥有孩子的视角。


以孩子的方式,赢得有效教育的机会,促进其学习与发展。我觉得我们的家长千万不要低估我们的孩子,把他们作为你实验的对象,在学前教育中,小孩子的世界,家长你是不懂的。


有时候,我们教给孩子的,或许是最不靠谱的方法。有时候,我们教给孩子的,或许是令他满腹生疑的内容。所以父母可以对孩子做出的最大贡献是:看到孩子是谁,而不看到物质。


通过玩耍接触世界,一定是感性的。感性是人成长的巨大助力。家长不恰当地进行学科教学,会将孩子的感性给抹杀掉。


我曾有一次在幼儿园班上请孩子造句。体例是:晚上是月亮和云朵什么什么的时候。一位孩子说:晚上是月亮和云朵捉迷藏,而我却在做100道数学题的时候。


另一位孩子说:晚上是月亮对云朵讲知识的时候。我问大班的孩子,晚上你们要做什么,得到的回答几乎都是“我要做数学,我要认识拼音。”


前一位孩子是一位天生的诗人,尽管他面对无奈的重压,但他还有着内心的敏感。而后一位孩子面对父亲整天望子成龙的给他“讲知识”,他童年的诗意也就消失了。


我觉得随着时代的发展,孩子未来的生活不仅仅是为了考进好大学吃饱三顿饭,而是他们自身能获得有质量的生活。在学前教育阶段,好的品质、对事情敏感和专注是孩子重要的能力。


有兴趣才能专注,保持孩子对事物本来所具有的兴趣和好奇心。孩子本来就有想象力,没有想象力的人未来一定不会拥有好的生活。


我觉得孩子从幼儿园大班开始的幼小衔接,家长主要培养的是孩子适应生活的能力,其次是对周围人和事的敏感,而学龄前学习算术和未来学校学习并没有太大关系。


如果孩子能自主掌控自己的生活与学习,到小学里学科教学就不累了。幼儿园不合适学习学科知识,而是应对如何生活。


在尊重孩子的前提下,发现每个孩子的能力


幼儿教育是扬长补短而不是扬长避短。每个孩子都有自己长处。很多家长都价值观趋同,认为每个人都一样,认知和判断也趋同,觉得自己孩子都是超人。但事实是每一个都是不一样的,都是各有所长的。


从我数十年观察大量孩子的经验得出,一个孩子在某方面有欠缺,在另一方面一定是很强的,从无例外。很多时候并不是孩子没有优秀的地方,而是家长没有耐心发现孩子的优秀之处。


有一次上课,一位孩子非常不善于下绘本中的格子棋,似乎有点学习困难,然而他却发现了图片中老虎条纹和现实中老虎条纹方向的区别,而原因是书里面老虎是拟人化站着的。


所以家长能做的,是发现孩子的天赋,带他们到自己擅长的方面。


因此,我主张家长在生活中多让孩子接触各类丰富的内容,尤其是尽早接触音乐,接触艺术。艺术能给人带来感性,幼儿阶段感性的培养是重要的。


对于艺术来说,成人世界的画作是专业,而孩子的画作是玩耍的过程,玩墨就是学习绘画。


同样在孩子玩水过程中,不要教他物质的三态变化这样的具体知识,而只是通过玩给他们一个生活的经验,以后在中学,等到他们学到学科概念时,就会一下子联想到小时候玩水的场景。


对于语文和数学来说也是如此。


家长在孩子学前教育阶段,思维引导生活


学习的体验在生活中无处不在,根本不需要在幼儿园里再有一个模拟上课的课堂,家长别太热衷于孩子的技能,而是应该在孩子周围模拟生活事件,比如让孩子放餐具,比如比较屈臣氏与华联超市的物品的价格。


生活中的学习,因为理解而更容易被掌握和记忆。从孩子坐电梯按楼层,到走在大街上认门牌号数汽车、超市购物找零,语文、数学乃至英语物理化学无处不在。这些在孩子的脑海里不是算式,而是生活经验。


生活,给了孩子学习机会,关注生活事件让孩子介入家庭生活,生活给了孩子学习机会,让他们关注生活事件,解决玩耍矛盾,满足成长需要,探索好奇世界,行为习惯养成,发现美好事物,亲历动手制作,家庭亲子阅读。


孩子的感知特征是直观的,这种生活经验能帮助他们一生的健康成长。


(文字整理:赵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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