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俗事 张小放
乡村俗事
张小放
妈妈枣儿
妈妈,是冀东南方言,的意思,妈妈枣儿,就是枣儿。
秋天的时候,枣儿红了。
俗话说:七月十五红半边,八月十五落枣干。
这会子,枣儿正红着哩。
村上的枣树挺多,菱枣儿、小枣儿、囤子枣儿、妈妈枣儿……一枝枝,一串串,像数不清的小红灯笼,煞是好看。
小寡妇杏花婶家,有一棵妈妈枣树,红红的妈妈枣儿挂满了树枝,出了墙头,引得四邻背舍的孩子们骑着脖子爬土墙头,偷吃她家甜甜的妈妈枣儿。
一天傍黑子,大奎叔又上杏花婶家串门儿。
杏花婶正抱柴火,想着做后晌饭。
大奎叔就跟杏花婶没话搭拉话(找话说)。
杏花婶自顾在灶膛边生火做饭。
过了好大一会子,大奎叔说:杏花,俺想吃你那妈妈。
杏花婶一听,烦了,两眼瞪着大奎叔,说:你说什么?!
大奎叔一看,杏花婶不欢喜,就说:俺想吃你那妈妈枣儿。
杏花婶说:哼。
大奎叔走到枣树下,举手够(摘)了一颗妈妈枣儿,“嘎嘣”咬了一口,扭头看了一眼杏花婶,就悻悻地出了杏花婶家大门,回家去了。
骚气话
骚气话,是冀东南方言,大多指私房话、风骚话或不正经的话。
大年初五头晌午。
太阳挂在东南边的老槐树枝子上,村上有些暖洋洋的哩。
楞妞嫂子上米羊婶家去闲串门儿。
楞妞嫂子跟米羊婶不赖歹,俩人虽论乡亲辈份,可是,什么话也说哩。
米羊叔上后街去了,米羊婶一个人在家里剁白菜馅儿。
愣妞嫂子说:婶子,今儿个(今天)“破五”,晌午捏饺子昂?
米羊婶说:嗯,头年(去年)过麦,分的麦子忒少,捏点榆皮面饺子得了。
楞妞嫂子说:婶子,你那眼圈儿怎么发黑哩?夜了后晌(昨晚)没干好事儿昂?
米羊婶“扑哧”一声乐了,说:你算猜对了,夜了后晌,俺还真来劲儿了,夹了米羊半宿哩。
楞妞嫂子说:你这个“活马”,真行喽,把他夹草鸡了呗?
米羊婶说:那还用说昂?夹得齁紧,跟小孩儿吃妈妈(吃奶)一样哩,狠咗,俺俩统(都)五脊六兽哩。
楞妞嫂子说:把你也戳哒(干)恣(美)了吧?
米羊婶说:嗯,他甩开蛋包子了,砸得俺这腚蛋子齁响。
楞妞嫂子说:婶子,别谝脸了,你把俺也说翻哧了,咯咯咯。
……
村上的娘们儿,说起骚气话来,真不含糊哩。
夜话
腊月的一天后晌,米羊叔两口子喝完了山药白粥,米羊婶麻利地刷锅洗碗;插上大门;回屋上炕;钻了被窝。
米羊叔趴上了米羊婶光溜溜的身子。
两口子边干“那事”边说起了闲话。
说了一会子闲话,米羊婶忽然来了精神,扭动着屁股说:米羊,俺待见你。
米羊叔说:俺也待见你。
米羊婶说:俺光让你干,不让别人干。
米羊叔说:嗯。
米羊婶说:馋死他们。
米羊叔说:嗯嗯。
米羊婶说:馋得他们打转转。
米羊叔说:嗯嗯嗯。
米羊婶说:馋得他们流水喇喇(口水),翻白眼,五脊六兽。
米羊叔说:嗯嗯嗯,嗯——!
米羊叔流着水喇喇,翻着白眼,五脊六兽,不动弹了。
洞房
米羊叔娶了媳妇儿。
后晌,送走了四邻背舍的乡亲,米羊叔插上了大门。
煤油灯下,米羊婶坐在炕上,等着米羊叔。
米羊叔回到屋里,坐在炕沿上,没言声。
等了一会子,米羊叔还是没言声。
米羊婶说:你这个人,不活泛,忒死巴。
说完,米羊婶抬手捋了米羊叔的后脑勺子一把。
米羊叔也抬手捋了米羊婶的后脑勺子一把。
米羊婶说:笨蛋,猫斗爪昂?不会亲俺一口昂?
米羊叔就抓起米羊婶的手背,小咬了一口。
米羊婶说:招(让)你啃鸡爪哩?
米羊叔说:那你说啃什么地方?
米羊婶说:统(都)是你的人了,啃哪哈(哪儿)统沾(行)哩。
米羊叔就脱鞋上炕,一只手掐住米羊婶的脖梗子,把她摁在炕上,扒了裤子,在她的屁股蛋子上大咬一口。
米羊婶说:你可逮住那蛤蟆啦。
米羊叔咬了一下嘴唇子,说:把你攥出尿来。
说罢,米羊叔一伸脖子,“噗”的一声,吹了灯。
过了一会子,米羊婶“吭哧吭哧”地呻吟起来。
傍明子(快黎明),米羊婶又杀猪般嚎叫起来(),那个样子,好生快活。
牝 牛
牝牛,是冀东南方言,母牛的意思。
收秋时的一天后晌,生产队副队长山药蛋喝高了,碰上嘎杂叔,就跟嘎杂叔吹嘘:咱队上的娘们儿,俺就是用手巾蒙上眼,也统(都)能知道特(她)们是谁,俺一闻特们身子上的味儿奏(就)知道。
嘎杂叔说:你吹牛不上税哩。
秋后的一天傍黑子,山药蛋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只炖野兔,叫嘎杂叔在牲口棚南屋喝酒。
牲口棚当院,还栓着一头牝牛。
喝了一会子酒,嘎杂叔忽然一指北窗户外,起身挡住山药蛋,说:当院怎么来了个娘们儿?你先别看,俺这就给你蒙上眼,再领着你到当院闻闻那个娘们儿,看你能知道是谁不,你不是说你一闻特们身子上的味儿奏知道昂?
山药蛋说:行喽。
嘎杂叔摘下脑袋上箍着的白手巾,蒙上山药蛋的眼,领着他去闻当院那头牝牛的屁股。
山药蛋闻了闻,说:不像咱队上的娘们儿。
嘎杂叔就笑弯了腰。
这件事是嘎杂叔摆咧(说)出来的。
不知是山药蛋吹牛,还是嘎杂叔瞎说。
反正大伙儿一听,就当成了一个笑话罢了。
大 黑
小苜蓿他爹是个木匠,手艺挺好,十里八乡,娶媳妇儿做家什,都来请他去做手艺活儿。
小苜蓿家的日子,就比没有什么经济来源的社员,过得好多了。
小苜蓿家养了条大黑狗,叫大黑。
大黑看家护院,很是厉害。
有一年腊月的一天深夜,一个做贼的下了小苜蓿家的院子。
大黑也没叫唤,上去一口就死死咬住贼人的脚腕子!
贼人疼得像杀猪一样嚎叫!
贼人束手就擒,被押送到了公社武装部。
从此,大黑更是“名声在外”了。
小苜蓿长得英俊,又有文化,而且待见唱河北梆子,河北梆子演员田春鸟的唱段,小苜蓿几乎都会唱,唱得也挺不赖歹,小苜蓿还待见河北梆子演员银达子、裴艳玲、齐花坦、周春山……每逢说到这些,小苜蓿如数家珍。
娇娇就看上了小苜蓿。
在郝家庄村,娇娇是最好看的黄花大闺女。
后来,小苜蓿就娶了娇娇。
小苜蓿家和光棍汉二蔫嘟是前后邻居。
二蔫嘟害怕大黑,不敢在小苜蓿家门口路过,见了大黑,他就躲得远远的。
小苜蓿家的猪圈,在南墙头外面,猪圈里,喂着一头克郎猪(劁过的公猪),猪圈前头,是茅子(茅厕)。
娇娇从茅子里出来,看见二蔫嘟在不远处贼眉鼠眼,向这边张望。
这样的事接二连三。
娇娇冷淡一笑,好看又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鄙夷。
往后的日子,娇娇去茅子,带上了大黑。
大黑在茅子外面一蹲,伸着舌头,虎视眈眈的样子,煞是威风。
真是神了,二蔫嘟见了大黑在茅子外面蹲着,吓得不轻,慌忙溜回家去了。
二蔫嘟再也没敢露过头。
香 椿
香椿嫁给干哕后,一直没生娃子。
听见说,是干哕有什么病哩。
香椿长得俊,干哕家条件不赖歹。
日子就这么过着。
后来又听见说:香椿跟强子借了种儿(乡间陋习,借精生子,延续香火)。
香椿生下一双儿女,随(像)强子哩。
开春后的一天后晌。
香椿去村供销社打煤油,在当街跟蹦哒叔走了个对面儿。
香椿说:蹦哒哥,吃了呗?
蹦哒叔刚从村供销社干喝了半斤散酒出来,见是香椿,说:刚在供销社喝了点。
香椿就走了。
蹦哒叔看看四处无人,忽然酒壮怂人胆,上前拽住了香椿的胳膊。
香椿说:蹦哒哥,有事昂?
蹦哒叔说:香椿,招(让)俺干一回,行呗?
香椿一听,恼了,说:回家干你娘去吧。
蹦哒叔说:你招强子干,怎么不招俺干?俺家伙大哩。
香椿说:你管不着。
蹦哒叔说:别看你脸蛋儿长得白,你那屁股眼子也照样黑。
香椿火了,上去就给了蹦哒叔一大掴子,说:再瞎说,撕烂你那臭嘴!
蹦哒叔被这一大掴子打得眼冒金星,趔趄了一下子,老实啦。
香椿扭头就上供销社去了。
大夯叔成亲
光棍汉大夯叔没上过两年学,长得挺壮实,人也算实在厚道。
有一年过麦,大夯叔看场。
场院离寡妇菊花婶家挺近。
菊花婶长得白净好看,结婚没几年就死了丈夫,留下个年幼的小闺女。
一天傍黑子,菊花婶在墙头外的猪圈喂猪。
不一会子,菊花婶看见郝老甩来场院溜达。
猪圈旁有一棵枣树挡着,场院的人看不见菊花婶,菊花婶却能拨一下树枝,看见场院的人。
郝老甩说:大夯,咱掰个腕昂?
大夯叔说:掰就掰,你不沾(不行)。
俩人就掰起腕来。
菊花婶听得清楚,看得也清楚。
大夯叔一用力,就把郝老甩的腕子掰了下去。
郝老甩不服气,说:要不咱摔个跤昂?
大夯叔说:摔跤你也不沾。
俩人又摔起跤来。
菊花婶在枣树枝后面看着。
俩人连摔三跤,郝老甩都被大夯叔摔倒了。
菊花婶抿嘴笑了。
菊花婶讨厌郝老甩,觉着他不是个好东西。
郝老甩还是不服气,从场屋边提起个水梢,又用水梢在麦堆上搲了少半梢麦子,说:咱把老二(下半身)拨拉硬了,挑起这少半梢麦子,看谁工夫长。
大夯叔说:那你也不沾,你先挑吧。
菊花婶把脑袋藏在了枣树枝后头,白净的瓜子脸上泛起了红晕。
郝老甩先挑,挑了一袋烟的工夫。
大夯叔后挑,挑了两袋烟的工夫,还围着场院走了一圈儿。
郝老甩服气了,说:行喽,大夯,你这老二真厉害,要是娶了媳妇儿,还不得把她恣(美)死哩。
说罢,郝老甩走了。
菊花婶一低头,就急忙回家去了。
后晌,菊花婶躺在炕上,怎么着也睡不着了。
……
转眼间到了秋天。
一天过晌午,大夯叔到村南饮牛河畔砍草,路过场院。
菊花婶见了,过了一会子,也拿镰背筐,到村南饮牛河畔砍草去了。
饮牛河畔有一大片高粱地,高粱穗子像一盏一盏的红灯笼,把秋天映得像火一样红呐。
菊花婶见了大夯叔,俩人说起家常话。
说了挺大一会子,俩人进了高粱地砍草。
菊花婶说:大夯,俺想尿泡(撒尿),你给俺看着点人昂?
大夯叔说:行喽。
菊花婶一咬嘴唇,脱了裤子,撅起了白白的大圆屁股。
大夯叔忍不住偷看了一眼,哪里还受得了哇!
大夯叔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
菊花婶也听见了大夯叔急促的喘息。
菊花婶柔软地说:大夯,来。
大夯叔一个趔趄就跑了过去,抱住了菊花婶白白的大圆屁股。
……
媒人婆子小扭拉保媒,大夯叔跟菊花婶停当(订婚)了。
腊月里,大夯叔和菊花婶成亲了。
咚——嘎!
二踢脚响了。
大夯叔的院落,就更加热闹起来。
赶紧回家
初秋的一天后晌,郝盐落在光棍汉大夯叔家闲喝酒。
俩人边喝边摆咧队上的事和村上的事。
刚喝了几盅酒的工夫,郝盐落媳妇儿在当街吆喝开了:盐落——!盐落——!盐落——!
郝盐落放下酒盅,说:俺得赶紧回家。
大夯叔说:这才喝了几盅哩?别搭理你那媳妇儿,咱接着喝。
郝盐落说:不沾(不行),俺媳妇儿着急了。
大夯叔说:这么早赶紧回家有事昂?
郝盐落说:有事。
大夯叔说:有什么事?还有比咱喝酒更好的事昂?
郝盐落说:有哇,喝酒抽烟,不如屁股眼子朝天。
大夯叔说:哼,真木(没)出息。
郝盐落说:你是光棍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俺可不沾。
说罢,郝盐落走了。
大夯叔送走郝盐落,插上大门插管儿,回到屋来。
大夯叔想着刚才郝盐落的话,越想越不是个滋味儿,就倒上一盅酒,“唉”了一声,一仰脖子,一瞪三角眼,把那盅酒灌进了肚子里。
卖杏的来了
卖杏的老头推着辆小拱(读红)车进了村。
卖杏喽!大甜杏!谁要大甜杏!
卖杏的老头高声叫卖。
社员们围拢过去。
三丫嫂也过去挑杏,想买二斤。
光棍汉二蔫嘟站在一边,看着三丫嫂翘起的屁股蛋儿和晃动的大妈妈(大),裤裆里顿时支起了一根大子。
二蔫嘟趁卖杏的老头一离眼(不注意),偷偷捧了一捧杏,捧到了三丫嫂的大妈妈上,手背还摁了那大妈妈一下。
三丫嫂双手接过杏,瞪了二蔫嘟一眼,转身回家去了。
二蔫嘟不由得自言自语:真软和。
不知二蔫嘟是说杏软和,还是说三丫嫂的大妈妈软和。
夏夜场院
我拿了一张凉席,在场院纳凉。
黑妮儿和柳叶也拿了一张凉席,就伴来场院纳凉。
她俩在一边铺开凉席,坐下了。
黑妮儿和柳叶,俩人挺要好哩。
过了一会子,大奎叔、米羊叔和小苜蓿也来了。
他们都找了块土坯坐下,离我和黑妮儿、柳叶比较远。
大奎叔说:小苜蓿,唱段河北梆子吧,乐呵乐呵。
小苜蓿说:行喽,那就还唱《蝴蝶杯》选段吧。
小苜蓿唱了起来:
忽听得谯楼上响起更点
倒叫我田玉川左右为难
男和女同舟船多有不便
大姐她为救我不避疑嫌
月光下把大姐仔细观看
渔家女只生得亚赛天仙
……
一曲唱完,大奎叔和米羊叔就拍起了呱唧(鼓掌)。
大奎叔说:唱得真好,快赶上名角儿田春鸟啦,小苜蓿,俺要是个大闺女,哭着喊着也要当你媳妇儿。
米羊叔说:那是,那是,小苜蓿真厉害哩。
……
我隐约听见一边的黑妮儿小声说:把俺都唱流了。
柳叶咯咯乐着说:那人家也看不上你哩。
……
我当时还没上学,还小,我就想:什么叫唱流了?唱流泪了吗?
懵懂的童年。
揉肚缘
大锤和柳叶在地里干活。
大锤是个光棍。
柳叶是个寡妇。
大锤管柳叶叫嫂子。
干了一会子活,柳叶说:俺肚子疼。
大锤说:嫂子,俺给你揉揉吧。
柳叶说:嗯。
大锤就给柳叶揉肚子。
大锤揉着揉着,一走神儿,揉到了柳叶的肚子下面。
柳叶说:啊啊,可揉到了好地方。
大锤就揉上劲了。
……
后来,大锤和柳叶结婚了。
俩口子的小日子过得挺好。
也不赖歹哩 。
夜 话
天儿挺冷。
缰绳和黑妮儿脱了屁股眼子,小俩口子咝咝哈哈钻了被窝。
黑妮儿说:搂紧俺,齁冷。
缰绳说:行喽。
黑妮儿说:给俺满厮个(浑身)呼啦呼啦(摸摸)。
缰绳说:行喽。
黑妮儿说:咱要是生了男娃,就叫祖宗,要是生了女娃,就叫祖奶,看哪个搭拉孙子敢欺负。
缰绳说:行喽。
黑妮儿说:上性了呗?
缰绳说:上了。
黑妮儿说:爬上来吧。
缰绳说:行喽。
缰绳就爬上来压住了黑妮儿。
小俩口子吱吱呀呀(),撒起了欢来。
借种记
干哕和香椿结婚了。
乡亲们那个羡慕啊。
干哕家条件好。
香椿长得俊。
啧啧。
要说香椿长得俊,那叫真俊,瓜子脸白白净净,一双丹凤眼会说话,杨柳细腰翘屁股蛋,一走一扭拉,会让全村小伙子们掉魂哩。
俩人结婚三年后,还是没添个娃。
听见说,是干哕有什么病。
这么好的家,真是堵得慌。
夏天的一个傍黑,香椿在当街碰上了强子。
强子二十多岁,长得精壮,结婚早,有儿有女,都挺好,可有一点,强子也怪风流。
香椿说:干嘛去强子兄弟?
强子说:没事,刚串了个门儿,你哩?
香椿说:俺也没事。
香椿说完,就走了。
强子看着香椿丰满的背影,点着烟卷儿,抽了两口,忽然唱了一句《朝阳沟》选段:小嫂子,你到俺家,尝尝俺的那个大鸡蛋呀。
没成想,香椿竟然站住了。
片刻的静默。
香椿说:谁待家?
强子说:没人,媳妇领着孩子走娘个去了。
香椿转过了身。
……
后来,香椿生了儿子。
再后来,香椿生了闺女。
村人们悄悄说:这俩孩子,那么像强子哩。
风儿吹着。
把村庄吹绿。
把村庄吹黄。
小蚂蚱
六岁的小蚂蚱跟爹娘睡一个被窝。
嘎小子们逗他:小蚂蚱,你爹娘的被窝里刮风。
小蚂蚱后晌就不睡了,专门盯着爹娘。
被窝里真的在刮风。
爹压着娘。
被窝里的风越刮越大。
小蚂蚱不干了,喊道:爹,娘,咱家怎么自个人(自己人)自个人呐?
爹娘一时楞住了。
不知说什么好哩。
这个小蚂蚱。
“拿大顶”的秘密
芒种时节,烈日当空,知了伏在树上,把夏天越叫越热,把麦穗儿越叫越黄。
我在村里上小学。有天晌午,我放学回家,看到光棍儿牛壮叔在路旁的茅房后面“拿大顶”(倒立)。我很奇怪,这么热的天,他不在家里凉快着,怎么在这里“拿大顶”?
我走到牛壮叔身边,说:牛壮叔,大热天,你拿什么大顶呀?
牛壮叔不耐烦地说:去去!小孩子知道个蛋!
我更纳闷了。
我弯下腰,顺着牛壮叔的一双大牛眼,往茅房的方向一望,啊?原来茅房的后坯墙下,有个不大不小的裂缝,裂缝里有一张白嫰的大屁股!
我这才明白:怪不得牛壮叔“拿大顶”,要是趴下看,大人们见了,还不笑话死他呀?
不一会儿,好看的杏花嫂从茅房里走了出来。
牛壮叔随后也双腿一卷,利索地直起身来走了。
我看见牛壮叔的裤裆里,好像支着一根木头棍子。
远处,隐约传来布谷鸟的叫声:咕咕咕咕。光棍打醋。收麦播谷。
编后语
:诗人的天职是还乡。
它是灵魂的救赎,精神的皈依。
虽然,回不去的故乡还在远方,但是,我相信,有故乡的诗人,童年和少年都会回来,并得到重生。
事实上,大雅就是大俗。
真实的乡村生活,再现也好呈现也罢,它应该有原汁原味原生态。
春天来了。
小花在三月旁喊春哩。
三月在小花上闹春哩。
诗人怀揣野心踏春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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